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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灵俊秀普里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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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6-11 23:20:3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扣林山下 于 2020-6-11 23:31 编辑

    家乡东北,有一片沟壑纵横、山峦叠嶂的深丘山岭,响鼓岭。这里山高坡陡,溪涧交错,跌水奔涌,声响常如鼓鸣。山岭之上,有这片多情的土地上最高的山峰、最窄的垭口、最富有诗意的竹海,这里离天最近。响鼓边沿,孕育了一条满是柔情蓼叶随风摇曳的河流,从高岭之上,一路奔腾流淌,每一滴水,都在一场非凡之旅中欢畅,每一朵浪花,都在山野溪涧中娓娓绽放。至龙滩黄毛寨下,与白洋河、龙滩河等深情相拥,在浪奔浪流的沿途里,收留这片大山深处的众多支流。至此,连同12条大大小小的山涧小溪,共同拥有了一个统一的名字:普里河。而后,一路欢歌,遥远旅途中将自己的萌芽和成长一并托付给了长江,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未来值得奔赴,那就是海洋。
    普里河,受两侧山体阻隔约束,河道常弯弯曲曲,舒缓回婉。又有多处山石岩壁狭窄河段,形成大大小小的陡滩,却也成就了普里河流域的幽深旖旎。叫峡谷尽管有些夸张,因为深度不及宽度,顶多算山谷,但依然掩盖不了普里河山谷空灵俊秀的美。山谷里蔚蓝的蓝天,澄澈的河水,碧绿的草场,还有生活在山谷边,泛着黝黑善良底色的朴实山民,成为了山水场景的主角。因为有了这条河,山谷里的一切,都成为了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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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沿河,河边的小径随河流蜿蜒悠长,满是开不败的晨花。河中的流水永不知疲竭,从这里启程,奔赴天涯。这里的山石,这里的河滩,这里的杉木,这里的小花,都被赋予了山谷的灵性,这里,当是家乡为数不多的自然朴素遗存。而山谷的精灵当是流淌不息的水,在晴和雨的两端都留下了意境两浑的印记,在流逝的岁月里,在吟唱的欢歌中,默默伴随坡上草场星星点点的花。那花,一开再开,已开放了很多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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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刚开始启程,普里河在一片沃土间缓缓流淌,流得很慢很慢,河道宽阔之处,盈盈一水,清幽平静,柔情依依,波澜不惊,高山流水般雅致。在这里,为了那片壮美水幕,普里河在等待、在生长,在集聚,在孕育,以生命为代价,从平静走向绚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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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平静之外,为十余米高的河床高度变化,河水雄浑奔放。携带澎湃的乐音,冲破石坝的束缚禁锢,漫过远古的岁月记忆,在山谷里形成一道壮美的飞瀑,阳光绚丽之时,常有彩虹横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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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飞瀑之下,远古时期遗留下的冰臼,疏落如散米,大小不一,形态各异,内涵却相同,适时容纳发现之旅上跋涉的探索者。阳光下,石窝里若隐若现的身影,疲竭且孱弱,苍老而颓废,想要的,想收留的,都请带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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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这里,有一个美丽的名字,白鹤洞。两岸岩石突兀,嶙峋奇崛,常有巨石坍塌,河道中林立。河水在石于石之间穿梭,激起的浪花,是为和石头的相遇,换上的洁白礼服。度过甜美却又短暂的蜜月,忧郁满怀,黯然神伤,无奈别离,默默归于一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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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普里河汇聚之地,大锣凼。河水冲积,清水一汪,形成一片诗意的河滩,将河水屯留,仅余窄口一处任河水静溢,常有小鱼小虾逆流洄游。一条四处游走觅食的老狗,深谙饕餮,总会在固定的时节,迟疑而又固执的守侯,却无奈情深缘浅,所获无几,无法横渡的深水码头,仅能悻悻而归。河滩,成为了饥寒交迫里永远的念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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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看着远处的山,近前的水,还有一滩的落寞,心中滋味别样,一丝好冷的心悸划过。那条老狗刚要觉醒的心,来不及呐喊,便在这炎热的夏季里缓慢冻死,留下一曲长歌,放声高歌山行者的到来,吟咏这条长长的长河,河里,满是汗牛充栋般无尽的长恨。其实,有生灵,有风景,有故事,便是自然。明白了这样的道理,你便能看到生而为人的价值,除了凄凉,还有苦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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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欣得普里河水的滋养,普里河以里,长锣凼之上,一排排整齐蓬勃的杉,丰满而修长,每一棵都站立成一个景象,景象串联,成为了传奇。眼里意想不到的额外风景,带来了夏日清凉,更带来苦行者眼里的无边遐想。如此的浪漫美景,怎会遗弃在了荒野山谷,如此的深邃悠远,怎能忍心黯然无人守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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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此时,连流水都成了陪衬,能做的就是朝拜,恭敬而虔诚。而后风中迎风,风在哪里,我就在哪里,风起的地方,便是远方。普里河许你一场美景,你应该懂得珍惜,你得有准备萌生万种风情,满韵诗词百篇,才不枉负这诗意蔚然的场景,也才有资格身处山谷,依然能够睥睨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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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这片林海,当记录下自己得以弥久回味的精彩记录,若有若无的回忆划开了纸糊的心窗,长久的练就,方能领略这缕温情,这绿树下成荫的庇护。停泊在林海的护佑里,凝视身旁山谷的清流永不停歇,籍此祭奠那些历久弥新的珍贵过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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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翻过山峦,盼望着盼望着,却发现无人等候。心已平缓,走着走着,幽径上的小花,都已开了。花的芬芳,在坡上草场传递,在山间小路流淌,半入山风半入心。河边的田垄窄埂上,一年四季都点亮着星。而到红色五月,长久潜伏的血色便会在崖壁、沟谷间悄然登场。这个时候,血红会成为山谷的主要颜色,娇艳和悲壮也就成为了杜鹃的宣言:我把自己散布,你收到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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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缠绵悱恻的心希冀如花般开放,纵然仅似昙花,尽管不合时宜。心随河水,拐了一个又一个不回头的湾,沉下心来,固执而又执着的前行,行走在繁花轻盈里,细细聆听花开的声响,却践踏了身边卑微的小草。这是原罪以外的疑惑,没有人能救得了你,只有自己拯救自己。地狱空荡荡,魔鬼在人间,如果不能低下头来自赎,那将永不能获得涅盘解脱,亦无法实现自我的重生,虽然这个世界早已没有了淋漓的鲜血值得你正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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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普里河的水,清波碧浪,婉转萦回,在视线的远端划出岁月的彩带,婉约的模样,默默含情。保持着热爱,流淌过温暖岁月,奔赴下一场旅程,默默无闻的,跨越万水千山,不酣畅淋漓绝不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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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普里河的石头,厚重、沉稳、坚强、忠诚,在流逝的岁月里默默长情。欣得流水宠幸,数不清的石头,被流水赋予了灵性,塑造了形象,这样的自然杰作,并不需要人的参与,而是流水不息的滋润濡沫,迎来一枚枚有深度呼吸、深沉爱恋的石头,成就满含忧郁、高洁忠贞而不改变底色的石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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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一只陆龟,不紧不慢,阳光下索然,野趣横生。这是集体缄默的季节,封喉的沉默,谱写出了世间主旋律,成为了保证安全的简陋屏障,只有不谙世事的微风还在说话。这个世界变化太快,怀念的周期越来越短,值得记忆珍藏的,越来越稀有,执着和忠贞已逊色于深情守望的龟,所谓永恒,已成为了最为昂贵的奢望和念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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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一尾鲤鱼,盼望着雨季来临,当河水漫过眼睑,润泽干涸,长久的等待,将迎来复活重生。这个世界越来越繁盛,却越来越缺乏温暖,有的危机在不断混凝,裹挟得越来越大。这是几十年来最糟糕的雨季,说好的雨季,却雨季不再来,背离了允诺,辜负了徒劳守侯的鱼,生成的感慨,喷薄而发,却也仅能蠢蠢欲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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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普里河的山水树木,野花草场,为远道而来的朝拜者奉献一场视觉盛宴,一曲荒野牧歌,一钵心灵鸡汤。普里河的水柔山秀,风清景明,不仅挽留住了小锣凼那头懵懂的牛犊,更是给了那些身陷纠缠牢笼里的人一个寻觅的理由,一个冷藏的归宿。只因这里的风是真实的,这里的言语是自由的,这里的场景是朴素的。这里的野花,无人欣赏,却自己肆意开了很多遍,鲜花浪花一起盛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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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唯美灵秀普里河,曲曲折折的故事情节,谱写下空灵而浪漫的山野情怀,心循流水,身却在泥泞的小路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迹。在山在野,跳蹬横渡,雅致生活的漫游流放,远比那些故作高深、缺乏仁慈、不曾拥有悠远情怀、精神尚未脱贫的所谓上流来得惬意欣然。如同此时物质和思维双重贫困的山行者,纵然书橱里满是经典,不过是摆弄虚悬,永远不知道脱俗,看似茁壮的内心,除了一茬一茬的荒草,空空如也,徒有一身空皮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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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山里人不紧不慢,一声胸腔里发出的吆喝,便完成了坡上草场一天的使命。剩下的,就是牛羊满坡,自在悠闲,而后,悠闲自在的凝望眼前的风景。风景里,除了普里河的秀丽山水,还有一个孤独的山行者,在缓慢里,在场景中,灵魂有趣,边走边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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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这是牧人的平常岁月,在他的眼里,认知生活就是从认知普里河开始的。普里河给了他智慧,普里河给了他力量,普里河给了他蓬门筚户,普里河给了他柴米糟糠。普里河是他的生活中心,远方的喧嚣浮华、灯红酒绿反倒是僻壤之地,无限偏僻,无限遥远,缺乏简单和真实,远离清新和澄澈。朴素的认知里道出了一个真理,城市里的奔波只是生存,纯粹朴实的山村,才是真正意义的生活,美好惬意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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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简单的话语,获得启迪,贫穷的思维得到繁荣。普里河边,脚沾泥土,手拾河水,尽管淋湿了鞋,好在可以晒干了再出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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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这是一个旅游的时代,大家都习惯了旅游,只需遥远,就是风景,这或许是透彻了身边的人和事,而执意要寻求新的景象。这从另一个角度反映出的是人内心的思索,也可以说是人内心无奈的追求,不是不懂,只因看得太清,无法在沉默中爆发,但也不希望在沉默中无疾而终。生活已索然无味,仅能渴望心能走出去,心不死,还能保持一点喷薄的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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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逃不过这样的沉沦,但却更乐意把这当做是旅行,而不是简单的旅游,纵然只是在家乡的山村荒野间穿行。行走在这片土地的山水田园之间,冷暖自知,一手握笔,一手拄杖,走过很长很长的路,寻访过很多远古遗风。告别口罩的旅行,是对自己最好的款待,可以自由的呼吸,可以自由的怀想,可以享受蔚然诗文不慰世事风尘,而只慰灵秀山水的无限欣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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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河水流,流到涧槽古寨头。山谷边的涧槽沟,一个建在石头上的宁静村落,普里河环绕,村民祖祖辈辈在这里居住了许多许多年。村口,峭壁岩上,那屹立了成百上千年的擎天巨石,千百年来一直默默陪伴着普里河,护佑着村寨的山民。去年,一个飘雨的夜晚,悲壮凋零,轰然坍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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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这是普里河最开阔的地方,洄水凼。涧槽沟的山民离不开水,对普里河的水又爱又恨,爱她的润泽,爱她的柔情,但又惊怖于她善变的脸,恐惧于她的泛滥无情。伴随着流水,这里有数不清的石头,与山民的生活息息相关,滩边的山民习惯了磊石的实用性,却忽略了美的审视。石桥、石梯、石屋、石凳、石槽,古朴深刻,更有硕大的石缸,盛一个月亮,温婉而浪漫,挪不动,移不走,色调冷峻,成全了人有悲欢离合的唯美意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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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在普里河,把心和灵魂交给了流水。于是,平静和安详便缓慢铺陈在一朵朵小小浪花里,既默默无语,又活泼而富有生命力,在每一个和石头的相拥里,激起涟漪,拨动心弦,书写眷念。旋律结尾处,对河水的记忆,终只剩下依依送别,还有一颗因即将搁浅而圆寂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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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心的朝拜,或许只为遇见,而后告别。但心与流水交融,内心早已盛大绽放,一些无法投递的苦涩得以冷冻,换来不需掩饰的思维横溢,这里成为了灵魂的栖息地,心灵的珍馐场。这是人与流水的约定,人与林海的约定,人与自然的约定,希冀的,就在远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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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身在普里河,心也在普里河。不仅仅满足于凝望,登山临水,沉淀时光,接受阳光照耀,品咂山谷滋味,才是生活正确的打开方式。普里河边,修长的思绪,随河水荡漾,游牧的灵魂,随河水欢腾,惹得浪花四处躲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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